“执行是跑出来的。”这是程含律师常说的一句话。
从法学课堂到律所实习，从理想化的法庭想象到日复一日的外访、勘察、沟通，他慢慢理解律师这个职业说到底是在帮别人解决问题。同事开玩笑叫他“滴滴司机”和“房产中介”，因为他的车三分之二的里程都跑在了路上，朋友圈里除了法拍房链接就是执行事务的碎碎念。外人看来的“跑腿活”，在他眼里其实是执行律师最基础最管用的基本功——信息到位了，判断才不会偏。而车里的相机，则提醒他生活还有另一番构图。金融借款类案件的诉讼与执行，是他深耕的领域；摄影，是他让生活与工作保持平衡的方式。
“一次不行，就再去一次。”没什么大道理，就是不轻易放弃。以下是程含律师的自述，一起听听他的成长故事。
1、起点：从理想化到被需要
我对律师的印象，最早停留在影视剧里那种在法庭上慷慨陈词的形象。读书时我看热播的《金装律师》，剧中人物西装革履、口若悬河，与对手针锋相对，每一个回合都像设计好的戏剧高潮，那时候觉得律师就应该是那个样子，自信、锋利、无所不能。后来也看了一些更现实题材的片子，比如《林肯律师》里面的律师不再无所不能了，有局限、有困境，但还是可以坚持自己的信条走下去。这一些印象交织在一起，构成了我对这个职业最初的想象——现在想想，多少还是带着滤镜的。 真正改变我的，是后来律所实习中带教律师的言传身教。我才慢慢理解，律师这个职业，说到底是在帮别人解决问题。
我2019年加入海华，2023年开始执业，之所以选择海华，其实跟我上一份工作有关。当时因为法务工作对接的关系，我第一次接触到陈峰律师和团队的其他律师，第一次接触就被团队的专业性吸引了。后来在一年多的对接中合作得非常愉快，我再次动了转行做律师的念头。 当我决定走这条路的时候，心里其实挺忐忑的，用带教张顶律师的话说我是“弃暗投明”——真正入局后才发现，所谓的“暗”与“明”对我而言，是从“看人做”变成了“自己做”，从书面的法律判断变成了真刀真枪的实干。 我的执业领域主要集中在金融借款类案件的诉讼与执行，也可算做不良资产处置，核心是有抵押贷款的回款业务。目前我负责的银行项目有十家以上，累计处理的案件超过千件，全年处置各类资产近亿元，去年的累计回收金额达到六千万元，律师费创收超过200万元。
2、成长：踩过的坑与跑出来的路
我的执业风格，用同事们的话说就是“结果导向”加“强执行”。我自己总结的话，就是一句话：执行是跑出来的。银行委托的案件量非常大，尤其是执行和破产案件的时间跨度又非常长，对细心和耐心都是极大的考验。 我比较庆幸自己记性还不错，几十件甚至上百件案件同时推进的时候，法官打电话来问案情，我基本上都能第一时间复述出来。但随着年纪增长、工作事项增多，纯靠记忆有些许不够。工作留痕、日常报备、台账登记、NAS共享盘备份，这些成了我工作中的标配。能把这么多案子同时处理好不出错，也是一种能力——它考验的不是法律功底，而是组织能力和责任心。 刚入行的时候，我没曾想把执行工作的难度当回事。总觉得判决下来了，事情就差不多了——后来才发现，判决只是开始，执行才是真正的战场。后来是怎么走出来的？硬扛！——一次不行就再去一次，电话打不通就上门，这条路走不通就换条路。慢慢地你会发现，很多问题不是解决不了，而是你还没跑到那个解决问题的节点上。 我职业发展真正的转折点，是正式执业后第一次独立负责的一个案件——从立案到回款，全流程自己扛。之前一直是跟着前辈做，有人兜底，心里踏实。但那次所有环节都要自己拿主意。案件金额不大，过程却非常曲折：抵押物权属有争议，债务人失联，法院流程也卡了很久。最后靠现场走访找到了线索，一点点把案子推到了回款。那次经历让我明白，做执行律师，不能坐在办公室里等结果，得走出去。 从那以后，每个法院的停车位置、执行法官的电话接待时间、工作方式，我都记了下来——这些细节后来都成了工作效率的保障。 从刚入行到现在，自身最大的变化是变胖、车技变好；心态上，是从特别焦虑到学会和焦虑共处——有些事情急不来，有些坑必须自己踩过才能清醒。
金融案件一般事实清晰，法律关系简单，但每一笔借款背后，都可能是一个入不敷出的家庭、一段不幸的婚姻，或者是十足的“老赖”……这几年，我接触了成百上千的债务人和他们背后的家庭，有过同情，也有过铁石心肠。更多的时候，是想着把案件做成——既要帮银行和金融机构回收债权，也要给债务人一方留一份生活的尊严。每一次沟通交涉，我都尽量平和对待，试着把法律的理性以感性的方式传达，再把感性的问题用理性的方式解决。 续封不及时，抵押物脱了保，案子赢了功夫也白费。这种事看多了就知道，细心不是能力问题，是态度问题。至于卡壳了怎么办？我的办法很简单——去现场。在办公室里想破头的事，到了现场一看都明白了。 同事开玩笑说我是“滴滴司机”和“中介”。前者是因为我车程的三分之二里程，都跑在了工作上——上海每个区县都有我外访的足迹，每家法院在哪儿停车、执行法官的电话如何打通，我都清楚。后者则是因为我每次朋友圈一“营业”，不是法拍房链接就是执行事务的碎碎念，乍一看跟房产中介似的。我也以“中介小程”自诩过——看同行在朋友圈晒傲人的胜诉判决，确实会羡慕，但转头一想，能把钱真真切切地要回来，也是一种踏实。
3、生活：镜头内外的平衡与坚守
摄影算是我的一个爱好，更多是记录生活的方式。人总得有个支点，把生活和工作的天平稳住。记录的方式有很多，有些人喜欢文字，有些人喜欢视频，但我还是习惯用定格的画面——相比文字更直观，相较视频又多了点瞬间即永恒的意味。律所的摄影活动和比赛也让我结交了许多有共同兴趣的同事。现在我车上常放着一台相机，走到哪里拍到哪里。 此外，其他的一些爱好也是动静结合：羽毛球、旅游、模型。羽毛球我几乎每周都参加律所组织的活动，锻炼健体，也能跟同事们扯扯闲篇；旅游可以把我从案卷里抽出来，换个角度看世界；做模型则是非常考验一个人的定力。这些爱好的最大收获，其实是提醒自己生活不只有工作，做执行律师太容易被案件淹没，如果没有一个锚点把你拉回生活本身，很容易迷失。
在团队这几年，我学到的不光是专业能力，还有一种做事的态度——对每一个案件负责，对每一个客户负责。第一次独立对接银行客户时，对方一开始对我并不太信任——毕竟我看起来不像一个“老律师”。但几次合作下来，他们发现每个案件的情况我都了如指掌，法官来电问案情我能第一时间回复，抵押物信息我比他们还清楚。信任，就这么一点点建立起来了。 金融不良资产处置这个领域，门槛看着不高，真要做精，需要积累的东西非常多。我希望在现有业务基础上，进一步拓展对破产程序、资产重组等领域的理解，提升综合处置能力。至于座右铭，如果非要总结的话，可能就是常挂在嘴边的那句——“一次不行就再去一次”。做执行案件就是这样，法官今天没空，明天再去；债务人今天不在，下周再跑一趟；这条路走不通，换条路再试。没什么大道理，就是不轻易放弃。
律师介绍 程含 海华永泰律师 程含律师，英国兰卡斯特大学法学硕士，中共党员，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工会委员会委员，获律所2025年度“十佳律师”荣誉称号。 曾担任某世界500强金融机构法务，自加入海华永泰以来参与办理数千件债权债务案件，主要负责数十家银行及金融机构的借款类案件管理，对不良资产处置有丰富实务经验。执业领域：债权债务，银行。 联系方式：chenghan@hiwayslaw.com
